最后一个红领巾——伍勇
读书学习 六月 1st. 2010, 8:38下午除了这一段,本文的其他任何内容及链接内容都是别人的东西。感谢国家,感谢很多作者。
一直以来,我对各类刑事案件都没任何兴趣,不会涉及到我,也不想去了解这CD的社会。
下午,一个在收费站工作的小女孩发过来一个链接,写了几个字:“收费站抢劫。”我当时还在玩笑,“你不就是在收费站吗,赶快嫁过来吧。”
之后,打开视频链接,是CCAV12的法制节目,貌似上下两集70多分钟,看着看着总感觉不对劲,貌似谁要置谁于死地,看的同时,网上搜了一下,好多都冠名为“8起惊天大案”或“杀人狂”之类的。
又发现了文涛拍案的相关专题,不知为何很多视频网站都有河蟹先行一步了。好在优酷上还有,意外的惊奇。我是个没有理想没有抱负的人,最多也就想着能多赚点钱能找到个看得上我的姑娘。
当然,我一直是热爱祖国热爱党的,偶尔也会想着成为一个能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的人。
唔,其实我不是虚伪,因为今天是六一节,我偶尔还能想起自己的童真。言归正传,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转帖吧,包括本文的标题。
在《南方周末》看到记者“丁补之”的长篇人物采访很有意思:伍勇,1978年生,四川宜宾农村人,与母亲拾破烂为生,中学成绩优异,看了很多马恩列斯毛、热爱共产主义,初二的日记《我一生的打算》里写着:“我发誓,我绝不能因金钱扭曲我的灵魂。我要成为一名闪光的共产主义者,不愧于做一个真正的人而读书。”但是对社会深感失望。高考前夕因为贫穷放弃高考。漂泊江湖,做过矿工、保安、拾荒,酷爱在悬崖的山洞中自闭思考,又看了很多心理书籍,其中一本《一个精神病医生的手记》说“精神变异是人类进化的革命机制”,于是希望自己也能发疯,“天才疯子一步之隔”。写下很多日记和名为《星球计划》的杀戮计划。然后——
然后,他多次携火枪袭击政府哨兵、保安,以求引起社会关注却未能如愿以偿。反而是两次伙同拾荒者抢劫公路收费站激怒警方,被列为宜宾第一号大案。450名警员全面撒网,终于将其抓获。(警方给我们的启示是:在这个时代,冒犯神圣的行为是不会引起轰动的,抢劫收费站才会惹怒大爷)。他在向保安射击的时候会害怕误伤旁边的民工。“我一直生活在矛盾中。”
只差一步。只差一个时代。或者只差一个导师(如果有些人害怕听到这个词,那我就换成“教父”这个词好了)。无论把他送到延安、送到1966年,还是哪怕送到美国《教父》面前,他都不会再矛盾,也不用去发疯。他可以是贺龙、也可以是遇罗克,哪怕也可以是教父的卫队长。而今,监控录像的画面里,我只看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穿着旧军装,戴着白手套,臂箍“红领巾监督岗”袖标,眼罩墨镜,紧闭双唇,端着火枪指向他并不想杀死的对象,好像是在指向整个世界。
善良的罗律师告诉他:“不管怎么样,对人的生命都要敬畏,反对使用任何暴力。做人要达到自己的目的,不用暴力的方式是最好的。”律师同志说了这么一堆正确的废话,实在是没有一点教父的气魄。甚至也不如自由主义者诚实:无论如何,不要有激情,不要有幻想,只要有“自己”的目的。所以,我们的红领巾伍勇只能以文艺青年的方式走向死刑——一审判决后,他写了一首诗《一切行将结束》:“……突然我从海子的墓前走过,仿佛寻回了诗人的心,我在描述那种莫名的伤意,又好像在倾诉那种无奈的冲动。”记者一路小心翼翼,却在这里不小心点破了文学与革命的患难相依,甚至多少提高了一点海子的价值。
这是一篇难得的好采访,没有《南周》通常那种过于露骨的偏见,可以说这是一篇很好的“大文学”作品。忽然想起余秋雨《霜冷长河》里一篇酸文章,说的是文革期间一个苦命孤女宋莲萍,被少林方丈收养,学得一身武功,浪迹江湖,走投无路之际开始盗窃火车,从此以飞车大盗著称。她喜欢故意戏弄警察,每每从警方包围圈中轻功逃脱,直到有一天被神枪手击毙。余先生的感慨是:要是放在今天,她也许可以成为一名奥运会冠军。这位文革时候《朝霞》杂志的笔杆子实在还不如丁记者。要我看,放在今天,宋莲萍宁可成为伍勇的同志,也不会去参加最近的女兵征兵——像超女那样去卖艺!
伍勇,这个一定没有逛过豆瓣也没有读过韩寒的青年,戴着他的红领巾袖标,带着我们少年时代的愤懑和疯狂去了。他是从过去时空流落今天的遗民吗?谁知道他没有预示着下一个未来?
南方周末记者丁补之的文章链接
http://www.infzm.com/content/39122/0
文涛拍案相关视频
六月 2nd, 2010 at 12:08
这个BT的时代里,这样的人物似乎也没什么BT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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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 5th, 2010 at 14:48
你的博客写的好认真,向你学习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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